山的那一頭是治療,這一頭毒販就來了
一、清晨部落的機車青年
部落裡的一個年輕人,清晨騎著機車下山,要去喝一杯美沙冬。
來回四、五個小時,就為了那一杯藥。如果哪天車被家人騎走了,那天就沒有治療;如果他哪天累了、不去了,就被說成他「沒決心戒毒」。
我們把治療放在山的對面,然後問他為什麼戒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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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毒販用四種方式進來部落了
第一種:把工廠搬進深山。
2025 年 4 月,新北烏來深山查獲大型 K 他命製毒廠,成品與半成品市價近兩億元。2026 年 5 月,在屏東瑪家、泰武的山上查獲安非它命製毒寮;警方說得很白:集團選原鄉的邏輯只有四個字:山深、人少、路遠、監視器少。
第二種:把市場開進部落。
新竹五峰、尖石查獲販毒集團滲入部落,警方指出,查獲的販售對象「以當地原住民居多」。宜蘭南澳到花蓮秀林都有類似案。毒品不是路過部落,是以部落為市場。
第三種:用毒品換走我們的森林。
苗栗泰安、台中和平,集團先讓部落青年染毒,再控制他們背負數十公斤珍貴木材走獸徑。利潤他們拿走,毒癮留在部落。
第四種:把海岸線當成通道。
蘭嶼外海曾查獲 899 公斤安非他命。
美麗的海岸線不是景點,是他們的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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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原鄉的「可近性」——是我當衛生所主任時,每天都在對抗的東西。
1️⃣、醫療太遠。 美沙冬替代治療須每天到指定機構服藥。在都會區是走幾步路,在我們山上是兩小時車程。距離是困難點。
2️⃣、據點太少。 連高雄都要到 2017 年才有第一個美沙冬「衛星給藥點」。高雄市如此,那麼原鄉呢?
另外國家絕對有能力購買價格稍微高但方便性大大提升的丁基原啡因(Buprenorphine)舌下錠給偏鄉及相對穩定的求助者。
3️⃣、資訊太慢。依托咪酯被裝進電子煙,113 年 8 月列第三級、11 月升第二級,115 年 6 月 27 日起列為第一級毒品,製造、運輸、販賣最重可處死刑;電子煙則早在 112 年 3 月就依法全面禁止。法規已經拉到最緊,但都市宣導完三輪,山上的長輩還在問:「那個電子煙不是水果口味嗎?」
4️⃣、警力太薄。 部落裡的派出所「人少」「路遠」「值班多」,真的不夠。
5️⃣、資料太缺。台灣的毒品統計,沒有「原住民/原鄉」的分類。我們連問題有多大都不知道,只能每年靠新聞拼圖。沒有診斷,就沒有處方;沒有處方,就沒有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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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我對衛福部的六項要求
1️⃣、反毒策略增列「原鄉毒防」專章。 要求:行政院毒品防制會報於3 個月內提出專章,載明預算、主責部會與年度目標。
2️⃣、建立「原住民/原鄉」分類的毒品統計。 要求:警政署、衛福部、法務部、教育部6 個月內完成統計分類,並每年公布。沒有診斷,就沒有處方。
3️⃣、偏鄉美沙冬衛星給藥點、行動藥癮醫療與交通補助。 要求:1 年內於原鄉試辦衛星給藥點;提供跨區給藥的交通補助。把藥送到病人身邊,而不是要求病人翻過一座山。
4️⃣、補實山地警力與原住民籍員警員額,並提出具體補實時程。這昰對語言溝通、文化理解、關係建立及案件通報的重要性。
5️⃣、斬斷「毒品—盜伐」鏈,並給部落青年替代就業。 要求:收贓重罰、貴重木流向登記,並由原民會與勞動部提出部落青年在地就業方案。
6️⃣、建立原鄉在地毒防與心理支持網絡。 要求衛福部與原民會培訓原住民族語毒防宣導員、個案管理員與家庭支持人員,於兩年內在各原鄉建立固定服務機制。
#原鄉毒防 #把藥送到病人身邊
#縣在一起來改變